用他自己的话说
芒格语录，按主题分类
值得珍藏的那些话——并且，凡是力所能及之处，我们都标明他究竟在哪里说过。大多数语录 页面只是把网上流传的东西照搬一遍；我们则把每一句都追溯到一场演讲、一次会议，或它被印出来的那一页， 并把那些他其实从未说过的“名言”标注出来。
激励 13
“给我看激励机制，我就能告诉你结果。”
“在该思考激励机制之威力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去想别的事情。”
“管理上最重要的一条规则，或许就是：‘把激励机制设对。’”
出自《人类误判心理学》一文中联邦快递夜班的例子；不同版本的措辞略有出入。
“我想，在理解激励机制的威力这件事上，我这一辈子都处在同龄人中前5%的水平，可即便如此，我这一辈子都低估了它。没有哪一年不出点意外，把我认知的边界又往外推一点。”
最早是1995年一次演讲中讲的；公认的措辞出自经过扩充的《穷查理宝典》版本。
“我们想赢的是路亚钓鱼巡回赛，而养老基金顾问卖的是渔具。我们对卖渔具没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把鱼钓上来。”
他关于“干事的人对卖东西的人”的论点（他的原话是‘沃伦和我’）。
“我这辈子一直躲着薪酬顾问。我简直找不出词来表达我对他们的鄙夷。”
“那些设计出轻易就能被钻空子的制度的人，活该下到地狱最底层那一圈。”
“大自然的铁律是：你奖励什么，就得到什么。你要是想招蚂蚁，就往地上撒糖。”
出自格里芬的书；具体场合无法考据到某段录音。
“我问他，‘我的天，这些都是紫的绿的。鱼真会咬这种假饵？’他说，‘先生，我又不是卖给鱼的。’”
他常讲的一个钓具笑话；妙就妙在售货员那句关于激励机制的点睛之笔。
“最后，有人想出个办法：付给这些人钱，不再按小时算，而是按一个班次算——活儿干完了，他们就都能回家。结果呢，他们的问题一夜之间就没了。”
他举的联邦快递夜间分拣的例子——按班次付钱，而不是按小时。
“在官僚机构里，你以为活儿从你的收件筐挪进别人的收件筐就算干完了。可当然不是。要等AT&T把该交付的东西真正交付出去，活儿才算干完。”
“这就是我说的‘冲着费用去的购买’，很多都是这样——人们买东西是为了赚那笔费用。”
谈私募股权／风险投资行业那套靠收费驱动的文化。
“可惜的是，‘讲理由倾向’实在太强，哪怕一个人给出的是毫无意义或干脆错误的理由，也照样能提高别人对他命令和请求的服从度。”
他提出的“讲理由倾向”——哪怕理由毫无意义，也能提高服从度。
逆向思考 3
“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
芒格曾多次把这句格言归于雅可比。
“我只想知道我将来会死在哪儿，这样我就永远不去那个地方。”
芒格最钟爱的逆向思考表述之一；他常把它说成是借来的一句乡间俗语。它后来成了彼得·贝弗林2016年那本书的书名。
“达尔文的成就，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的工作方法，那方法违背了我那套自寻烦恼的全部法则，尤其有个反其道而行之的扭转：他总是优先关注那些倾向于推翻他既有的、苦心得来又视若珍宝的理论的证据。”
芒格在描述达尔文优先看重反面证据的习惯——这并非达尔文本人的原话。
学习 29
“我经常看到一些人在人生中脱颖而出,他们并非最聪明的,有时甚至不是最勤奋的,但他们是学习机器。每天晚上上床睡觉时,他们都比早上醒来时更聪明一点,而这一点真的很有用,尤其是当你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时候。”
“每天努力让自己比醒来时更聪明一点。”
“你的脑子里必须装着一些模型,而且你必须把自己的经验——无论是间接的还是直接的——都安放在这个模型的栅格框架上。”
“你可能会说:‘我的天,这已经太难了。’但幸运的是,其实没那么难——因为八九十个重要的模型,差不多就能承担起把你变成一个通晓世事之人这件事九成的分量。”
“对于那些走到极端有效市场理论那一步的人,我给他们起了个名字——‘疯子’。它是一套在逻辑上自洽的理论,让他们能够做出漂亮的数学推演。所以我理解它对那些拥有过人数学天赋的人有多么诱人。它唯一的麻烦在于,其根本假设跟现实对不上号。”
“我认为,正确度过的一生,就是不停地学习、学习、再学习。”
这句话流传甚广;我们无法将其追溯到某次经过核实的具体访谈。
“你必须了解各大学科里的那些大道理,并且日常地运用它们——是全部,而不只是其中几个。”
出自《穷查理宝典》中收录的1996年斯坦福演讲,而非人们常误以为的1994年南加州大学演讲。
“我在人生中取得成功,靠的不是智力。我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我有很长的注意力跨度。”
该说法可靠地来自2015年每日期刊股东会的笔记,而非官方文字记录。
“人们算得太多,想得太少。”
这句话确实出自他口,措辞也很稳定;只是具体是哪次会议、哪一年尚无定论。
“一个人所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帮助另一个人懂得更多。”
该说法一贯被归于《穷查理宝典》;最初出处尚无定论。
“刻意去把自己的鼻子按在自己的错误上,这种做法对文明很有好处。”
这是由强生公司对自己收购案做事后复盘的习惯引出的——‘把鼻子按上去’意指直面自己的决策。网上常被加上的‘[面对自己的错误]’并不在他的原话里。
“我让人活得痛苦的第二条药方是:尽可能只从你自己的亲身经历中去学习,尽量少从别人——无论活人还是死人——的成败经验里间接汲取教训。”
这是反话——一剂反着说的‘痛苦药方’。真正的意思恰恰相反:你应当从别人(无论生者还是逝者)那里间接学习。
“如果哪一年过去了,你却没有摧毁自己一个最珍爱的想法,那这一年就是白白浪费了。”
这是他对达尔文式习惯——摧毁自己钟爱之见解——的个人表述。
“我非常擅长向已故之人学习。这正是每个人都该学会的本事。”
这是他对自己毕生奉行的‘向卓越的逝者学习’这一主题在2023年的重新表述。
“如果你只是记住一些孤立的事实,然后试着把它们生搬硬套地复述出来,你其实什么都不算真懂。如果这些事实不能挂靠在一个理论的栅格框架上,你掌握的就不是可用的形式。”
“我信奉这样一条原则:去掌握前人所悟出的最好的东西。我不相信光靠自己坐下来凭空把一切都想出来。没有谁有那么聪明。”
“我几乎是违背自己意愿,才走进‘人类误判心理学’这个领域的。我一直排斥它,直到我意识到,这种态度让我损失了大量的钱,也削弱了我帮助一切我所爱之物的能力。”
出自贝弗林的《探求智慧》(芒格读过并授权该书);措辞为大意。
“如果你娴熟地走上跨学科这条路,你就再也不会想回头了。那感觉就像砍掉自己的双手一样。”
“如果说伯克希尔有什么秘诀的话,那就是我们相当擅长清除无知。而美妙之处在于,我们还剩下大量的无知有待清除。”
紧接着他说:‘我们当年买下喜诗糖果时蠢得要命——刚好聪明到足以把它买下来而已。’
“我们老得太早,聪明得太晚。这是每个人的问题,而我们之所以聪明得太晚,是因为我们脑子里那些已有的蠢念头,怎么也甩不掉。”
他把‘老得太早,聪明得太晚’归功于一句德国老话;后面那番阐释则是他自己加的。
“基于机会成本来教商业,是很难的。教资本资产定价模型要容易得多——你只要把数字输进去,数字就出来了。所以人们就去教那些容易教的东西,而不是去教那些正确该教的东西。”
“在我们大多数人所处的那部分人生里,如果没有对数字的娴熟驾驭能力,你就像是在一场互相踹屁股的比赛里只有一条腿的人。”
“所以,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善于思考的人,就必须培养出一种能够跨越各学科疆界的头脑。你不必什么都懂,只需把这些学科里最好的那些大道理吸收进来。而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难做到。”
“我希望经济学能学到硬科学的基本精神,学到那种凡引用必注明出处的习惯,但别染上那种源自‘物理学嫉妒’、对无法企及之精确度的痴迷。”
“令人惊讶的是,各大名校所教授的公司金融和投资管理课程——我们要说,其中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是胡扯,可这些人的智商却都很高。”
“大自然用来变聪明的那套机制,对于身在败方的人来说,是相当不好受的。”
谈的是通过淘汰来实现的进化。
“人生这场游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学习游戏。至少,如果你想赢的话,它就是。”
“沃尔顿几乎没发明什么东西。可凡是别人做过的聪明事,他都照搬过来——而且做得更狂热,对员工的拿捏也更高明。于是他就把所有人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我们做过的所有事情里，效果最好的一件，就是我们对自己已经掌握的东西始终不满足，我们永远想知道得更多。……正是这种持续不断的学习让一切奏效，而我认为这一点永远不会停下来。”
两句不相邻的话拼接而成。
性情 38
“嫉妒、怨恨、报复和自怜，都是灾难性的思维方式。自怜已经非常接近偏执，而偏执是最难扭转的东西之一。你绝不想滑入自怜。”
“优秀的品格加上正确的性情，几乎每一次都能击败缺了这两样的高智商。”
它抓住了芒格反复强调的“性情胜过智商”这一观点，但这个确切措辞是意译，并非经过核实的逐字原话。
“人生中会有可怕的打击、惨烈的打击、不公的打击。这无关紧要。有些人能恢复过来，有些人则不能。在这一点上，我认为爱比克泰德的态度最好。他认为，人生中每一次错失的机会，都是好好表现的机会；人生中每一次错失的机会，都是学到点什么的机会。”
“一般来说，嫉妒、怨恨、报复和自怜，都是灾难性的思维方式。每当你发现自己滑入自怜，我不在乎是什么原因——哪怕你的孩子正因癌症濒临死亡——自怜都不会让局面有半点改善。”
“很多高智商的人是糟糕透顶的投资者，因为他们的性情糟糕透顶。这正是我们为什么说，拥有某种性情比聪明更重要。你得把原始的非理性情绪控制住。”
“对于所有觉得当下投资环境艰难、棘手、有些令人困惑的人，我想说一句：欢迎来到成年人的生活。”
他在2019年的股东大会上也说过“欢迎来到成年人的生活”；这一句是2022年那次说的。
“这些极其聪明的人，无论自己错得多离谱，要他们改变想法竟有多难，实在令人惊讶。”
措辞为大致还原——出自同一场会议的独立笔记，对这句话的记录略有出入。
“我让人活得悲惨的第三条药方是：当你在人生战场上遭遇头一回、第二回、第三回沉重挫败时，就一蹶不振、一直消沉下去。”
这是反话（一剂“让人活得悲惨的药方”）；真正的忠告是，在最初的挫败之后要坚韧不拔。
“怨恨对我起的作用，向来和它对卡森起的作用一模一样。倘若你渴望活得悲惨，我对它的推荐再怎么强烈也不为过。”
语带讥讽——这是他那套颠倒过来的“让人活得悲惨的药方”的一部分，是对约翰尼·卡森一段毕业演讲段子的发挥。真正的劝诫是放下怨恨。
“事实上，你可以这样说：如果你不愿以平常心去面对一个世纪里出现两三次、跌幅达50%的市场价格下挫，那你就不配做一名普通股股东，你也活该得到那个平庸的结果——相比之下，那些确有这种性情、能对市场波动看得更豁达的人则不然。”
出自他的BBC访谈；广为流传的简短版本删去了结尾那一句，此处予以还原。
“那些既耐心又理性的书呆子最终都过得不错——他们量入为出，努力让自己头脑清醒，一旦看到机会就死死抓住。所以，要是你不是个书呆子，我也帮不了你。”
由一段连续的回答浓缩而来——一字未改。
“人生的铁律是：每个人都在苦苦挣扎。”
“只要你硬挺过去，几乎任何事你都能熬过来。……如果硬挺的过程中，你每天得在街上哭上几个钟头，那就尽管去哭吧。但你必须——你不能放弃。哭可以，但不能放弃。”
由CNBC的文字稿浓缩而来（删去了一处插入句）；“alright”按CNBC的记录保留。
“我们绝不会拿幸福去换钱。”
“把你的人生经营好，让自己能从容、体面地扛住一次50%的下跌。别想着去躲开它。它一定会来。事实上，如果它没来，我倒要说你还不够进取。”
谈的是熬过市场回撤；他把自己在1973—74年那次约50%的下跌称作“成为男子汉的一部分”。
“那些没法长时间独自与自己的思绪相处的人，是极不适合成为成功投资者的人选。”
“我还认为，人应当承认现实，即便自己不喜欢它——说实话，尤其是在自己不喜欢它的时候。”
“你不会想在愤怒中做重大决定。你该展现出职责所要求的那份果决无情，但绝不要因为自己在生气，就多添哪怕一丝一毫。”
谈的是伯克希尔如何处理索科尔/路博润一事；他把功劳归于汤姆·墨菲——“你随时都可以明天再叫一个人下地狱去。”
“如果你问，哪一种心态最可能给一个人带来最大的伤害——伤害他的幸福，伤害他对他人的贡献——答案会是某种偏执式的自怜。再想不出比这更具毁灭性的心态了。如今竟有整整一些院系，巴不得人人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你还掏钱把孩子送到那些专门教他们这一套的地方去。”
由一段更长的、谈学术界受害者文化的回答略加压缩而来；措辞为大致还原。
“一个人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是非常适得其反的，哪怕他确实是受害者。打心底里认定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是一种非常适得其反的思维方式。”
“沃伦和我都不是神童。我们不会蒙着眼睛下棋，也当不了音乐会上的钢琴家。但成果却是惊人的，因为我们有一种性情上的优势，它绰绰有余地弥补了智商点数的不足。”
“这个世界把我提拔到了一个让我倍感压力的位置。如果你足够幸运，这样的事也会落到你头上。倍感压力，正是你想要抵达的地方。你会希望自己的全副本领都派上用场。”
谈的是希望自己的全副本领都派上用场；保留了口语化的语法。
“出色的投资需要一种奇特的组合：既耐心又进取——而拥有这种组合的人并不多。”
“我已经76岁了。我经历过不止一次低潮期。如果你活得够久，总有那么些时候，你会不合投资的潮流。”
出自洛的传记；谈的是熬过一段低潮期。
“这本来就不该容易。谁觉得容易，谁就是蠢。”
出自一次私下交谈，由霍华德·马克斯记录留存；并非公开场合。
“凭什么赚钱就该是难的？又凭什么该是容易的？”
“我觉得伟大的投资者某种程度上就像伟大的棋手——他们几乎是天生就该做投资的。”
“我觉得反应快这件事被高估了。我在加州理工有个室友，脑子极其出众，我解题比他快，但他从不出错，我会出错。所以就算你得慢一点，也不必太气馁。这他妈又有什么关系呢？”
答一位为自己读书慢而发愁的提问者。
“一个人整天把自己看不惯的一切都嚷嚷出来，对什么都骂骂咧咧，这种做法非常可疑。在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里，一个人若懂得挑准时机才公开表达不满，反倒能成就更多。要是人人都整天嚷嚷，那大家就谁也听不见谁了。”
“我不认为对付每一个跟你作对的强硬家伙，正确的方式就是无休止地敌对。我觉得有时候反倒该用善意把他们‘征服’。哪怕他们是错的。”
谈如何对待对手；当时直接引出这番话的是美俄关系。
“我很善于识别不公平的优势。我年老时得到过这种不公平的优势，就像我没那么老时也得到过一样；它们一来，我就一把抓住。砰，砰，砰。”
出自CNBC在他去世当天发布的采访。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有一个能弥补的劣势，就把它去掉。如果它没法弥补，就学着带着它过日子。你还能怎么办呢？能修的就修好，修不了的就忍着。”
“我确实认为，培养一种能持有证券而不焦躁的性情，大有好处。爱焦躁的性子是长期业绩的大敌。”
抹去了一处口头上的起头卡壳；其余为逐字原文。
“在我明白自己扛得住艰难之后，胆子反而更大了。所以也许你该先去多吃点败仗，把脚弄湿。”
巴菲特的回应：‘这条建议我可是一直照着做的。’
“倒不是我们多聪明，而是我们守住了理智。因为外面发生的好多事，简直疯得离谱。”
他对伯克希尔真正优势的总结。
“我永远不会买它，也永远不会做空它。”
谈特斯拉；随后他引用霍华德·阿曼森评价埃隆的话——‘永远别小看一个高估自己的人。’
“过这一生的正确方式，是兵来将挡、随遇而安，并尽你所能做到最好。只要你活到老，该是你的那一份总会到手。”
“人是自身才能的囚徒。”
出自惠特尼·蒂尔森的笔记。
嫉妒 6
“驱动这个世界的不是贪婪,而是嫉妒。”
这话确实与芒格有关,但他常把这一观察归功于沃伦·巴菲特。
“嫉妒是一种极其愚蠢的罪过,因为它是唯一一种让你绝无可能从中获得半点乐趣的罪。痛苦多多,乐趣全无。你为什么要上那趟车呢?”
“这个世界不是被贪婪驱动的,而是被嫉妒驱动的。”
“嫉妒而非贪婪”这一观点的简短说法;芒格常将其归功于巴菲特。措辞请视为大致复述。
“早在很久以前,他们就为嫉妒所困扰。这实在是一件糟透了的事——成天嫉妒别人,你又能得到多少乐趣呢?”
谈“不可贪恋他人之物”;他补充说,嫉妒是“唯一一种毫无乐趣可言的罪”。
“我已经在自己的人生中战胜了嫉妒。我谁都不嫉妒。别人有什么,我压根不在乎。”
“如果你已经过得相当富裕,而别人正比你更快地变富——比方说,靠投资高风险的股票——那又怎样?!总会有人比你更快地变富。这并不是什么悲剧。”
出自蒂尔森的笔记。
避免愚蠢 41
“像我们这样的人，靠着始终如一地不犯蠢、而不是力求格外聪明，竟然获得了如此巨大的长期优势，实在令人惊叹。”
“像我们这样的人，靠着始终如一地不犯蠢、而不是力求格外聪明，竟然获得了如此巨大的长期优势，实在令人惊叹。那句俗话里一定藏着某种智慧：'淹死的往往是会水的。'”
《穷查理宝典》中所印的完整版本；首句即是被广泛引用的核心。
“聪明人破产的方式只有三种：烈酒、女人和杠杆。”
巴菲特曾多次把这句话归功于芒格；没有哪一段原始录音能确定其确切出处。
“把钱投得好本就很难，而要在风险投资里一次又一次地做到这一点，我认为几乎是不可能的。有些项目太抢手，你又必须当机立断，到头来大家不过都是在赌一把。”
“像我们这样的人，靠着始终如一地不犯蠢、而不是力求格外聪明，竟然获得了如此巨大的长期优势，实在令人惊叹。人人都想变得聪明——我所做的不过是尽量别犯傻，可这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难得多。”
“我们更愿意从牢记显而易见的道理中获益，而非从参透深奥莫测的东西中取胜。”
出自芒格的西科金融董事长致股东信；紧接其后的便是那句著名的‘始终如一地不犯蠢’。
“盲目随大流只会招致均值回归（也就是落得个平庸的表现）。”
“如果要我说出主导人类糟糕决策的一个因素，那就是我所谓的否认。如果真相令人难以接受到一定程度，人的头脑就会自欺欺人，让他们以为那事根本没发生。”
轻微删去了一处口语赘词；出自他2023年关于哪些偏见危害最大的回答。
“人生与事业上的许多成功，源于懂得自己该避开什么：早逝、糟糕的婚姻，诸如此类。”
出自惠特尼·蒂尔森当时所做的笔记（部分为转述），故措辞为近似。
“就我个人而言，如今我已养成一种双轨分析法。第一，理性地看，真正左右相关利益的因素是什么？第二，潜意识层面的影响又是什么——大脑在潜意识中自动做着这些事，它们大体上有用，却常常出错。”
“你为什么要拿自己已经拥有、也确实需要的东西，去冒险换取自己既没有、也不需要的东西？真是蠢透了。”
谈保证金交易与杠杆——他在前面铺垫道：‘当你已经富有时，那简直是疯了。’
“不惜一切代价远离疯狂。疯狂远比你以为的更常见。人很容易就滑进疯狂里。总之就是躲开它，躲开它，躲开它。”
“我躲开了那些惯常的失败方式。……我这辈子的策略，从来都是避开一切惯常的失败方式。你教我打牌的错误打法，我就会把它避开。”
一处省略号替换了一个连接词；其余措辞未作改动。
“别把日子过成这样：一个糟糕的日子就能要了你的命。”
“在我们这儿，我得说，如果我们的预测比别人略胜一筹，那是因为我们尽量少做预测。”
“我们这儿有一帮对股票一无所知的人，正听着比他们懂得还少的股票经纪人出谋划策。”
“做了蠢事还有一个好处——如果你够聪明，你就不会再犯第二次。”
“成瘾可能降临到我们任何人身上，它通过一个不易察觉的过程慢慢发生：堕落的枷锁起初轻得感觉不到，等到察觉时，却已沉重得无法挣脱。”
他对那句谚语‘习惯的锁链，起初轻得感觉不到，直到沉重得无法挣脱’（源自塞缪尔·约翰逊）的自创变体。
“如果你只用一两个[模型]，那么人类心理的本性会让你扭曲现实去迁就你的模型，或者至少你会以为它合得上。”
此处补入“[思维模型]”以求清晰；他的原话是“你正在使用的那一两个”。
“我想起了我最喜欢的商业比喻——那只老鼠说：‘放我出陷阱吧，我已经决定不要那块奶酪了。’商业陷阱有千千万万种。你可能变得马虎，可能酗酒，可能患上自大狂，可能看不清自己的局限。把事情搞砸的方法有上百万种。”
他用“老鼠与陷阱”的比喻来说明毁掉一家企业的种种方式。
“你把一个人叫作首席风险官，但他往往实际上扮演的角色，是在你做蠢事时让你自我感觉良好的那个人。”
谈2008年危机之后大银行的风险管理。
“如果有一种很容易就能消除的无知，你却抱着它不放，那是不光彩的。我不认为那只是一个失误或不够勤勉。我认为让自己比本可以达到的程度还要愚蠢,是不光彩的,这就是我的处世准则。”
他称伯克希尔为“理性的殿堂”。
“现代生活造就了成功的官僚机构,而成功的官僚机构又孕育出失败与愚蠢。怎么可能不是这样呢?这就是现代生活的巨大张力。”
他称之为“现代生活的巨大悲剧”。
“想想看,如果一次董事会会议是这样开的,那该多么令人耳目一新:大家坐下来,‘现在我们要花三个小时,逐一审视我们所有愚蠢的失误,以及我们究竟搞砸了多少。’”
“当某样东西又大又危险时,我的态度是离它远远的。别人却想尽可能地靠近,又不真正掉进去。那对我来说太冒险了。如果河里有个大漩涡,我就离它远远的。”
两段论述同一观点的话被拼接在一起;措辞与原文一致,前后衔接为大致还原。
“别人都在努力变得聪明;而我所努力的,只是不当个白痴。”
“如果你已经过得很舒适、很有保障,还要去加杠杆,那真是疯了。多赚那一点点额外回报,增量价值并没有那么大。”
“当人们用‘常识’这个词时,他们真正指的是‘非常之识’。因为人类的标准状态,本就是无知与愚蠢。”
“在工程领域,人们都会留出很大的安全边际。但在金融世界里,人们对安全压根不在乎。他们任由风险膨胀、膨胀、再膨胀。而虚假的会计还在为此推波助澜。”
出自蒂尔森2003年的笔记(接近原话,并非官方记录稿)。
“人们总对伯克希尔说:‘相对于你们的资本,为什么不多承保一些业务呢?别人都在这么干。’……可后来又有人进来问:‘为什么去年别人都死了,就你们没事?’也许这两个问题是有关联的。要想最终夺冠,你得先跑完全程。”
他套用了那句古老的赛车格言:“要想最终夺冠,你得先跑完全程。”
“聪明而勤奋的人,也无法免于因过度自信而招致的职业灾难。他们往往只是在自己所选择的、更艰险的航程中触礁搁浅——只因他们笃信自己的自我评价,以为自己拥有过人的才华和方法。”
“我们一直有足够的明智,在某件事运行得非常好时,坚持把它继续做下去。我会说,我们所展现的,或许可以称为人生的基本算法——重复那些奏效的做法。”
他把“重复那些奏效的做法”这句话归功于李光耀。
“我们很早就意识到,非常聪明的人也会做出非常愚蠢的事,我们想弄清楚原因和当事人是谁,这样才能避开他们。”
年份/场合未能与某份记录稿对应确认。
“你不必拥有完美的智慧才能变得非常富有。你所要做的,只是在很长的时间里,平均而言,比别人稍微聪明那么一点。”
“我要想出人头地,所需要的就是去和一群蠢货竞争,而幸运的是,这种蠢货供应充足。”
谈如何找到自己的能力圈;摘自句子中间。
“从今往后,只要有人给你推销避税方案,我的建议都是:别买。事实上,只要有人拿着丰厚的佣金和一份200页的招股说明书向你兜售任何东西,都别买。”
他称之为“芒格法则”。
“在我漫长一生中所见过的商业错误里,我会说,过分地想要把税款降到最低,是导致真正愚蠢错误的几大常见根源之一。沃伦和我个人是不去打油井的。我们照章纳税。”
“我并不觉得自己在解决投资问题时用到了多少物理学,但它偶尔会帮上忙。偶尔会有某个该死的蠢货提出一个违背物理定律的方案,而每当我意识到这个可怜的家伙连一点物理都不懂时,我都会立刻把脑子关上。”
“凡是有可能滑向化学物质依赖的行为,人都应该离它远远的。哪怕只有一丁点遭受如此巨大伤害的可能,也该加以避免。”
“现实太过痛苦,叫人无法承受,于是人便扭曲事实,直到它变得可以承受为止。”
谈心理上的否认机制。
“误判就像阳光,它永远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出自布德尔的笔记(凭回忆记录,已获佐证)。
耐心 14
“如果你买下一家企业仅仅因为它被低估了，那你就得操心它涨到内在价值时该怎么卖出。那很难。可如果你买的是几家了不起的公司，你就能稳坐着什么都不干。那才是好事。”
芒格‘稳坐着不动的投资’（sit on your ass investing）这一理念。这个说法确凿出自他本人（在2023年CNBC采访中再次重申）；此处这段较长的措辞是流传最广的版本。
“揣着那么多现金却按兵不动，是需要定力的。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可不是去追那些平庸的机会。”
“大钱不是赚在买和卖上，而是赚在等待之中。”
此话被普遍归在芒格名下，也与他的一贯观点相合，但没有任何原始出处能证实这一确切措辞。这个想法可追溯到杰西·利弗莫尔（‘我赚钱靠的从来都是坐着不动，’《股票作手回忆录》，1923年）。应作为‘据传’呈现，而非已核实的芒格原话。
“这个窍门我很早就学会了。他们做过那个拿两块棉花糖测试小孩子的实验……那些能忍住不吃棉花糖的小孩，也正是日后在人生中成功的那批人。归根结底就是延迟满足。”
“正因为咬牙熬过这个过程如此难受，那些想要轻松满足的人才不会进来。如果你觉得它又慢又痛苦，那我们倒是挺乐意它这样的。”
“对个人而言，让自己处在这样一种境地有着巨大的好处：做几笔出色的投资，然后往后一靠，静静等待。你付给经纪人的费用更少，听到的废话也更少。”
“要是把我们最顶尖的十五个决策抽掉，我们的成绩就相当平庸了。靠的不是上蹿下跳，而是非常非常多的耐心。”
概括了他集中投资的理念；具体的确切日期与场合尚无法确证。
“如果你是个爱行动的人，那么警惕地干等着会很难受。所幸，我这辈子不信奉太爱行动那一套。”
措辞为近似还原，取自《杰出投资者文摘》刊载的2003年韦斯科问答节选。
“想要算准宏观经济周期，基本是个圈套和幻觉。真正成功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其中还有些是撞上的运气。既然这游戏这么难玩，那为什么不换一套打法，专心把自己的泳游得尽量漂亮就好？”
从一整段连续的话里稍作精简——一字未改。
“静静地坐着，竟然是如此明智的一件事，这真是了不起。很多人都太爱折腾了。”
“一生中或许只有五六次机会让你能这么做。那些早年只做过两三次就成功的人最后都破产了，因为他们以为这很容易。事实上，这很难，也很罕见。”
措辞依据一段口头讲话略作规范化处理。
“我认为这段记录展现了一种独特心态的优势——不为行动而行动，而是把极度的耐心与极度的果断结合在一起。”
出自洛的传记。
“在保险业要发财，得是个极有耐心的人。任何东西都要等上很久才能拿到手，要把别人挤开也要等上很久。赚钱真的很难。”
“我觉得这些东西无比珍贵。我感觉它就像艾奥瓦州的表层沃土。我们不希望它流失得太快。”
谈反对快速出口美国石油与天然气。
简单 9
“抓住一个简单的想法，然后认真对待它。”
他最常被引用的格言之一；在他的多次演讲中被广泛援引，确切的场合未能锁定到某一段录音。
“我们对把事情保持简单怀有一种执着的热情。”
“在只有一把锤子的人眼里，每个问题看上去都差不多像一颗钉子。”
芒格借此阐释为何单一学科的头脑会判断失误；他用这一点来论证应当构建一张由多元思维模型组成的格栅。
“很多机构都因为想要无所不知而陷入可怕的麻烦。他们以为只要设立27个部门、要求每个部门在各自领域无所不知，就能让整个集体在全部27个领域无所不知。我们认为那是疯狂之举。”
“我这辈子之所以过得这么好，靠的就是有条理的常识，所以我从来不想涉足人工智能这类领域。只要金块还在不断被发现、被捡起，你就可以沿着海岸漫步，捡起一块块金块；我可不想去搞砂矿开采，从海量数据里筛淘那一点点优势。”
措辞略有还原（转录稿中标注了一处单词[听不清]）；谈他为何不去追逐用人工智能/数据挖掘来获取优势。
“在伯克希尔的整套运作方式里，没有一个新奇的想法。它全都是彼得[考夫曼]所说的‘发掘那些被人忽视的简单之道’。”
他把这个说法归功于彼得·考夫曼，《穷查理宝典》的编者。
“我这辈子想不出哪怕一个例子，是因为保持简单而吃了亏。我们犯过错，但那些错都不是因为我们把事情保持简单。”
“沃伦总是大谈这些折现现金流。可我从没见他真算过一次。”
格里芬用它来说明芒格对虚假精确的厌恶。
“李光耀作为一位国家缔造者的成绩最为出色。如果你愿意把小国也算上，他大概创造了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最佳成绩……他反复念叨的那句箴言就是：弄清楚什么管用，然后去做。”
引用新加坡的李光耀，芒格视其为令人敬仰的国家缔造者。
好市多 3
“好市多的一切我都爱。我彻底上瘾了，一股都不会卖。”
“我真希望美国其他一切都能像好市多运转得这么好。想想那对我们所有人将是何等的福气。”
“好市多一件事接一件事都做对了。整个该死的流程都被他们摸透了。这是一种完美的企业文化，它的一切我都喜欢。”
加密货币 7
“我觉得那就是老鼠药……所以是更贵的老鼠药。”
芒格在2013年（比特币约150美元时）称比特币为'老鼠药'，到2018年又称其为'更贵的老鼠药'。这与沃伦·巴菲特另外说过的'老鼠药的平方'那句话有所不同。
“我得谦虚地说一句,我觉得这整件事简直令人作呕,与文明的利益背道而驰。”
“这就好比别人在倒腾一堆屎,你却觉得自己不能被落下。”
“比特币是有毒的毒药。”
这有别于他早先那句把比特币称作“老鼠药”的说法(2013年);这是在2018年的股东大会上讲的。
“当然,我痛恨比特币的成功。我不欢迎一种对绑匪和勒索者有用的货币,诸如此类。我也不喜欢眼睁睁地把几十亿、几十亿、几十亿美元拱手送给某个凭空发明了一种新金融产品的人。”
出自他2021年那段回答,与“令人作呕……与文明的利益背道而驰”是同一段话——这是其中另一句。
“我很佩服中国把它禁掉。我认为他们做对了,而我们允许它存在则是错的。”
“比特币让我想起奥斯卡·王尔德对猎狐的评价。他说那是一群不堪言说之人,去追逐一种不堪入口之物。”
他把一句出自奥斯卡·王尔德的话(并颠倒了王尔德的原意)套用到了比特币上。
合伙 8
“没有查理的启发、智慧与参与，伯克希尔-哈撒韦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地位。”
这是巴菲特对芒格的致敬，而非芒格本人的话。收录于此以记录这段合伙关系。
“如果查理和我意见不合，我们通常最后会决定什么都不做，这样也很好。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我们根本就没有看法。”
巴菲特对他与芒格如何共事的描述；记录这段合伙关系。
“查理把我推向了不只是买便宜货的方向，而本·格雷厄姆当年教我的正是买便宜货。这才是他对我真正的影响。要让我摆脱格雷厄姆那套有局限的观念，需要一股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来自查理的头脑。”
巴菲特把自己从‘捡烟蒂’式投资转向优质企业归功于芒格。
“理想的合伙人本身应当有能力独自做事。你可以是占主导地位的合伙人、从属的合伙人，或者始终对等协作的合伙人。这三种我都当过。”
这是芒格本人谈合伙的话——本档案里其他关于合伙的引语都是巴菲特在谈论他。
“曾经有人问我们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一笔投资是什么，我回答说，是我们付给那位猎头、让他帮我们找到阿吉特·杰恩的那笔佣金。”
“你没法跟你那个轻浮、酗酒的小舅子结成生意上的合伙关系。你得跟别人去结这种伙伴关系。”
他用这个比喻来形容欧元区接纳希腊和葡萄牙。
“在认知层面上把人生过得很出色、却身边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可以倾谈的人，我几乎一个都不认识。要是没有人可以交谈，爱因斯坦也成就不了他所成就的事业。不需要很多人，但他得有几个。”
出自一场与巴菲特和盖茨的三人访谈。
“你要是跟着沃伦·巴菲特干了四十年，到头来这老家伙撒手走了，你其实没什么可抱怨的。”
出自蒂尔森的笔记。
合作 2
“我希望两个拥有大量氢弹的国家彼此愉快地做生意，而不是像我们如今对俄罗斯这样剑拔弩张。”
论美中贸易。
“像我们这样一个伟大的文明，为什么要在意一个新文明的崛起？我们应当跟这个新文明交朋友，不断设法做成双赢的交易。”
论美中关系。
阅读 5
“在我这一生中，我从没见过哪个聪明人（在很广的领域里）不是手不释卷的——一个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我的孩子们都笑话我。他们觉得我就是一本书，下面伸出两条腿。”
流传甚广的自我描述；具体场合已无法追溯到某一份原始录音。
“我们俩都坚持几乎每天都要留出大量时间，单纯地坐下来思考。这在美国商界非常罕见。我们读书、思考。所以跟大多数做生意的人相比，沃伦和我读得多、想得多，做得少。”
“没有理由只去找活着的榜样。从本质上讲，那些杰出的逝者正是身边最好的一些榜样。如果你要的只是一个榜样，那真的不必把自己局限在活人身上。一些最出色的榜样已经故去很久了。”
“我从来不做笔记；上学的时候我也从不记笔记。我就是想读什么就读什么，想读的时候就读；想到什么就想什么，想想的时候就想。这就是我的一套办法。”
能力圈 12
“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比聪明绝顶更有用。”
概括了他屡屡重申的立场——认清能力的边界;广为引用,但确切场合未能定位到某一段录音。
“我们投资有三个篮子:可以、不行、太难看不懂。”
经常被引自伯克希尔和Wesco的股东会;措辞略有不同。
“如果某件事太难,我们就转去做别的。还有比这更简单的吗?”
“有一项本领,就是知道自己能力的边界在哪儿。如果你不知道它的边界,那就算不上一项本领。沃伦和我更擅长把那些常见的蠢念头屏蔽掉。光是靠在消除常规错误上下苦功,我们就把许多更有天赋、更勤奋的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不管你自以为对技术懂多少,我想我懂得比你还少。”
“我们这门游戏,是找出少数几件聪明的事情去做。它不是去紧盯全世界正在发生的每一件破事。”
“微观经济学是我们做的事,宏观经济学是我们忍着的事。”
“嗯,我认为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最好的策略就是专精——没人愿意去看一个半路出家、一半搞肛肠科一半搞牙科的医生。”
他指出,他和巴菲特有意没有专精于某一领域。
“我把阿里巴巴当作我犯过的最严重的错误之一。我被它在中国互联网中的地位这个想法迷住了,却没停下来想清楚:它说到底还是个该死的零售商。”
“孔子说过,真正的知识是知道自己无知的程度。……想想一个当了二十年还活着的职业走钢丝者。如果他不清楚自己究竟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他根本撑不过这二十年。……活下来的人都心里有数。”
他把开头那句归于孔子;走钢丝的比喻则是他自己的。已作精简,省略处已标出。
“如果你以为自己的智商是160，其实只有150，那你就完了。倒不如做一个智商130、却把这点本事用得游刃有余的人。”
“在任何时点，我们已经掌握的东西都不足以把我们带到下一步。难就难在这里。想想你认识的那些人——有多少人想多迈出一步，结果跌下了悬崖。”
论越出自己所知的边界。
机会 15
“聪明人会在世界递给他们机会的时候重注押下。胜算在手时，他们下大注。其余时间，他们按兵不动。就这么简单。”
“你要找的是一场被错误定价的赌局。投资就是这么回事。而你得懂得足够多，才能判断这场赌局有没有被错误定价。这就是价值投资。”
“只要你不断地搜寻、等待，带着一颗喜欢对多变量问题做诊断的好奇心，少数几个明摆着的重大机会，通常总会找上门来。”
“资本主义理应预期，时不时会撞上几个大赢家。”
“眼下我们这儿的问题是，钱比绝妙的点子还多。不过，比这更糟的问题多的是。”
“打桥牌的人懂机会成本。打扑克的人懂机会成本。可那些工商管理硕士的教授和别的什么大人物，连屁股和一盘热南瓜泥都分不太清。”
“有一个模型，我管它叫‘冲浪’——冲浪的人站起来，赶上了那道浪，就一直待在上面，他能冲很久很久。可一旦从浪上下来，就会陷在浅滩里动弹不得。”
“钓鱼的第一条规矩是，到鱼多的地方去钓；第二条规矩是，别忘了第一条。投资也是一个道理。有些地方鱼成群结队，你不必是多高明的渔夫也能干得不错。有些地方早就被钓滥了，无论你钓技多好，都很难有什么收成。”
他把‘到鱼多的地方去钓’当作一条古老的钓鱼规矩；而把这条规矩套用到被过度‘垂钓’的市场上，则是他自己的发挥。
“这就好比一场复活节寻蛋游戏，找蛋的人太多，蛋又太少。所以各位价值投资者，环顾一下这屋子，找蛋的人乌泱泱一大片。要是你觉得难，那欢迎入伙。”
谈一个早已被翻烂的价值投资环境。
“一样东西要是被嫌弃得够狠、被冷落得够久，你拿盖革计数器在它上面扫一扫，总能找出几样让它‘咔哒’作响的东西来。”
谈深度价值投资者如何在被嫌弃、被冷落的市场里淘到便宜货。
“我觉得人生就是一连串的机会成本。你得在身边能找到、又愿意要你的人里，娶那个最好的。投资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同一类过程。”
“美国的投资者正在错过中国。坐在奥马哈，要在中国市场里斗智斗勇，这看上去实在太难了。但我觉得你说得一点没错。那里正是他们该去看的地方。”
附和一位股东的观点，那位股东主张中国股票才是更划算的价值标的。
“人生的诀窍在于，当那一两个、三个属于你这辈子应得的机会来临时，你得有所作为。”
这是他1962年从艾尔·马歇尔那笔石油矿区使用费横财中悟出的道理——‘麻烦在于，这种事只发生过一次。’
“伯克希尔历史上最严重的错误都是错失之过。我们看见了，却没出手。这些都是天大的错误——我们因此损失了数十亿美元。而且我们还在一犯再犯。”
谈伯克希尔最大的失误——那些它看见了却没有买下的东西。
“我们都还记得的那些机会，来自一段人心涣散的时期，当时大约九成本该买股票的人对股票心灰意冷。正是这一点，造就了我那一代人那些惊人的战绩。”
谈为何他那一代人的投资战绩难以复制。
集中 5
“你根本不需要这种该死的分散投资。能有四项好资产就该谢天谢地了。……要想跑赢平均水平，能找到四样值得买的东西就算走运了。还想要二十样，那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摘自一段更长的回答（省略号略去了对金融学教授的一句揶揄）；'egg in your beer'（啤酒里还要加个蛋）是个老俗语，意指贪求不该得的东西。
“在美国，一个人或一家机构若把几乎全部财富长期投在三家优秀的本土公司上，便已稳稳地富足无虞。”
“现代大学教育里教的一桩蠢事，就是声称投资普通股时必须极度分散。这是个疯狂的念头。能轻易识别出一大堆好机会，本就没那么容易。如果你只有三个好机会，我宁可它们是我最好的点子，而不是最差的。”
“可一旦你确知自己占了上风，就该重注下手。当你确知自己是对的。这一点大多数人在商学院里不教。简直荒唐。对自己最有把握的押注，当然要重注下手。”
“你们当中有谁手握56个绝妙的点子、而且对每一个都同样有信心？请举手。又有谁有两三个还算有点把握的洞见？我无需多言了。”
幸福 11
“幸福生活的第一条法则就是降低期望。如果你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你这一辈子都会痛苦。你要有合理的期望，并以一定的坚忍，坦然接受生活带来的结果，无论好坏。”
“想要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它。”
“文明所能达到的最高形态，是一张由当之无愧的信任织成的无缝之网。”
“在你自己的人生中，你想要的是一张由当之无愧的信任织成的无缝之网。如果你拟订的婚约有四十七页之厚，我的建议是：别结这个婚。”
“量入为出、精明投资、远离有毒的人和有毒的活动、一生坚持不断学习、为了你更喜欢的生活方式而大量地延迟满足——这些其实都很简单。如果你做到了这一切，你几乎注定会成功。如果做不到，你就得指望好运气了。”
“花得比挣得少；永远要存下一点。把它放进税收递延账户里。日积月累，它终会成为一笔可观的财富。这根本不用动脑子。”
措辞稳定可靠；2003年的出处依据的是二手汇编资料。
“先生们，愿你们每一位都以漫长一生中日日立志于低处，而攀登至高处。”
这是他那篇《如何确保过上痛苦的人生》演讲中那句反讽的收尾祝酒词。
“每当我因坐轮椅而感到难过时，我就会想到，罗斯福坐着轮椅把整个国家治理了整整十二年。我不过是想让坐轮椅这件事撑得跟罗斯福一样久罢了。”
“我们俩都够聪明，眼看着那些发了财的朋友盖起这些极尽奢华的大宅。我得说，几乎在每一个例子里，这些大宅都让人变得更不快乐，而不是更快乐。”
“你得在让你提得起劲的地方工作。沃伦怎么样我不清楚，但凡是我不喜欢做的事，我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大成就。”
“如果你觉得自己的人生很艰难，那你是来错星球了。”
出自蒂尔森的笔记。
质地与护城河 22
“以公道的价格买下一家了不起的企业，胜过以了不起的价格买下一家平庸的企业。”
这是芒格自己的表述——与巴菲特那句‘以公道的价格买下一家出色的公司’的说法有所不同。
“一切明智的投资都是价值投资——拿到手的，要比付出去的更多。”
这是他以各种措辞反复重申过的一句招牌话；这一具体说法无法确切对应到某一个有日期可考的场合。
“第一重要的理念，是把股票看作对企业的所有权，并依据企业的竞争优势来判断它能否长久立足。”
“我们首先看重的是好生意。其次，我们才想要一位优秀的管理者。但我们从未靠投资那些接手烂生意的优秀管理者而大获成功，那不是我们崛起的方式。如果你是个糟糕的管理者，你就真的离不开一门好生意。”
“商业世界里，几乎万物都会消亡。再显赫的也不会永存。它们全都走在通往消亡的路上，好让别的东西取而代之、活下去。”
转录稿在某个口语词上出现分歧（‘eminents’ 与 ‘eminence’）——并不存在公认的拼写。
“企业高管唯一的职责，就是把护城河拓宽。我们给了你竞争优势，你必须把护城河留给我们。”
出自一位笔记者的回忆（被他注明为‘并非原话’），所以措辞只是大致如此——但‘拓宽护城河’是芒格一个广为人知、确凿无疑的说法。
“IBM 成功‘冲浪’了 60 年，最终还是被那道浪头甩了下来。那是一场不小的崩塌——一堂关于科技之艰难的活生生的教训。”
“箭牌仅仅因为名气太大，就拥有了规模优势——你不妨称之为一种信息优势。”
“埃隆说，传统的护城河是个老掉牙的概念。对一汪小水洼来说，确实如此。他说最好的护城河是拥有强大的竞争地位。这话也没错。可这说法本身荒唐透顶。”
这是他对埃隆·马斯克贬护城河为‘老掉牙’的回击。
“我的理论是，沃伦，如果一门生意经不起一点点管理不善，那它根本算不上生意。”
他检验真正伟大生意的标准——它能在平庸管理者手下存活。这是说给巴菲特听的。
“那里出问题，不在于亨利·辛格尔顿老了，而在于那些生意的特许经营优势冷却了。”
谈特利丹为何衰落——不是辛格尔顿的年纪，而是日渐冷却的特许经营优势。
“你在可口可乐股价里看到的，是一种残留的预测：尽管它近来跌过跟头，二十年后它仍会给海量的水染上颜色。”
出自蒂尔森的笔记——可口可乐即‘加了色的水’。
“我们很快就发现，每年可以把价格提高 10%，谁都不在乎。我们并没有让销量上去之类，只是让利润上去了。”
谈喜诗糖果的定价能力。
“番茄酱浇在那该死的炸土豆上，那股味道里有种东西……能让你真的愿意为它换牌子。他们就要亨氏！所以亨氏的价格，你基本上想提就能提。”
谈亨氏的品牌定价能力。
“遗憾的是，近来很多护城河都在被泥沙填满——你知道的，日报、电视网的地方台，这些坐拥可爱护城河的城堡。那些护城河正在被填平。”
“我们取得那番成功，靠的不是征服变化，而是回避变化。”
谈伯灵顿北方铁路的持久力。
“我认为价值投资永远不会过时。买东西的时候，谁他妈不想要物有所值？除了价值投资，还能有别的什么说得通呢？”
“别让财富把你害死、别让你的成功反成劣势，这在商业里是个大难题。”
出自他好市多与通用汽车的对比——通用汽车的成功成了它的祸根。
“确实有这样的生意，你一辈子能碰上几回：任何管理者只要提价，就能把回报大幅拉高——可他们偏偏没这么做。所以他们手握巨大的、尚未动用的定价能力，却闲置不用。那才是终极的无脑选择。”
“做生意要长久成功，很像生物学。在生物学里，结局是个体全都会死，最终连物种也一样。资本主义几乎同样残酷……我年轻时，谁能料到柯达和通用汽车会破产呢？”
从一段更长的、关于资本主义创造性毁灭的回答中浓缩而来。
“我认为那种做法，不如让人在同一门生意里长久待下去、让他们认同这门生意来得有效——伯克希尔就是这么做的。”
谈通用电气的企业文化与伯克希尔的对比——让人长期待在同一门生意里。
“嗯，大众消费品牌依然很值钱。但它们在过去那个时代日子过得比未来要轻松。”
金钱与费用 14
“在平均一家基金会享有比方说 17% 实际回报（扣除赌场抽水之前）的年头里，每年付给庄家相当于起始财富 3% 的费用，是一回事。但天上可没写定，基金会永远都能拿到 17% 的毛回报——那只是近年来常见的结果罢了。”
网上流传的那个干脆利落的‘是一回事……则完全是另一回事’版本是伪造的；这才是真实的原文段落。
“好赚的钱总会招来不堪入目的过度行为。这是天性使然，就像非洲一群动物扑在腐尸上大快朵颐。”
措辞略作清理，去掉了一处口语赘词；谈的是现代金融中的种种过度行为。
“比起贫穷，我可喜欢不平等多了。”
“想一夜暴富的念头，相当危险。”
“我认为，你们这些人在管理自己大笔普通股持仓时，靠那些愚蠢的投资管理做法，制造出了大量的‘febezzle’（隐性侵吞的财富）。”
芒格生造的词——“febezzle”（侵吞资金的功能性等价物）——脱胎于 J. K. 加尔布雷思提出的“bezzle”。
“富有的机构和富有的个人一样，如果想把长期回报最大化，就应该大量地自我保险。”
“要是只会这一手，谁也没法谋生。想当巫医，总得整点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总得来点连说带唱的把戏。”
谈资产管理行业兜售的那些不必要的复杂。
“我见过一个又一个天才，业绩都很辉煌，可没过多久他们就管起了三百亿美元、外加两层楼的年轻人，好业绩也就随之没影了。这事儿就是这么个规律。”
谈为何出色的投资业绩会随规模扩大而衰退。
“对于靠不断增加消费信贷来刺激经济，我个人是心存疑虑的——在那样的条件下，相当一部分民众的行为活脱脱就像一群酒鬼，每个月都把信用卡刷到顶。在我看来，这可不是让一个文明良性运转的好办法。”
“从前有个人，成了全世界最有名的作曲家，可大多数时候他都过得苦不堪言，原因之一就是他总是入不敷出。这人就是莫扎特。连莫扎特都没法靠这种蠢透了的做法过下去，我看你也别去试。”
他在 2007 年南加州大学的毕业典礼演讲里也重提过这句莫扎特的话。
“中国人证明了一件事：哪怕政府管得相当严，照样能搞出一个红火得不得了的经济。”
他还补了一句：“说出来不太讨喜，但我觉得这是实话。”
“从净额来看，整个投资管理行业加在一起，对所有买家这个整体毫无价值增量可言。这事儿注定就得这么算。当然，管道工不是这样，医生也不是这样。”
“依我看，对那些八字还没一撇、连影子都没选定的项目都能炒得这么疯，正是一个让人恼火的泡沫的信号。问题就在于，只要烂东西卖得出去，投行这一行就会一直把烂东西卖给你。”
谈名人为自己的 SPAC 站台。
“世上其余的人都钻进了一种怪念头：他们能套出一个标准公式，那玩意儿就叫成本。哪怕是个老掉牙、富得流油的生意，他们都能给它算出一个股权资本成本来。这简直是一种妙不可言的精神错乱。”
这是他对“资本成本是个蠢概念”一说更完整的表述；这里的“成本”指的是资本成本。
银行业 7
“银行业是一门非常古怪的生意。在银行业里干蠢事的诱惑,远比在大多数生意里要大得多。在银行里,有许多办法可以靠承担本不该为了长远未来而冒的风险,让自己的近期业绩看上去很漂亮。”
“设想一张资产负债表上有这样一项:‘资产——在被动用之前都是好的。’”
谈衍生品账目里潜藏的风险。
“我认为,要检验任何一家大机构在智识与品德上的成色,有一个很好的试金石,就是问他们:‘你们真的了解自己的衍生品账目吗?’凡是回答‘了解’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在撒谎。”
“我认为,任何人若对管理层究竟有多精明毫无感觉,就根本不可能去收购一家银行。银行业是一个很容易自欺欺人、把根本没真正赚到的大数字报上去的领域。对投资者来说,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根据一份粗略的口语记录稿略作整理。
“在全美国,到处都是这样的人:问题一冒头,就靠会计花招把它们藏起来、糊弄过去。这不是我们这里的作风。我们喜欢正视问题。”
“一群上了年纪、几十年来一直按某种方式做事的人,如今却要去应对一套像捕蚊器那样的标准。他们懂得怎么拍蚊子,可就是对付不了蚊蚋。”
谈 FTX 崩盘之后的金融监管者。
“既然可以名正言顺地开一家真赌场,何必偷偷摸摸地开一家?”
出自一位记录者的转述;谈银行经营衍生品‘赌场’。
品格 25
“关于事业的三条准则:不卖你自己都不会买的东西;不为你既不尊重、也不敬佩的人做事;只和你乐于共事的人合作。”
这确是芒格的真实想法;不过这种工整的三条准则措辞,是后人整理时的提炼,而非逐字逐句的原始记录。
“我认为过往的履历非常重要。如果你早早就开始,在诚信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上努力做到完美无瑕,那你在这个世界上离成功就已经很近了。”
“辛辛苦苦干了许多年、积累起一份可观的事业,就像我所做的那样,然后再有意去亲手毁掉它——这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是非常富有的一个好处:你可以表现得比别人更体面。”
放在上下文里看,这说的是独立自主带来的、能够正直行事的自由——并非自夸。
“沃伦和我都认识一些非常成功的商人,他们在这世上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而且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接着说:‘这样过一辈子,根本算不上活着。’
“你要这样过一生:当你离开人世时,真的会有人怀念你。”
“如果你想让你的孙辈变得更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自己变得更好。”
“第一,做个不可靠的人。凡是答应过要做的事,都别认真去做。只要你把这一个习惯练到家,它带来的祸害就足以抵消你所有美德的总和,无论那些美德有多么了不起。”
这是他那套反讽的‘如何保证活得悲惨’药方中的第一条——真正的劝诫是反过来的(要做个可靠的人)。
“我是个清教徒。我总是宁愿现在吃苦,好让未来更好,因为我认为成年人就该这样做事。”
这是他在主张保护美国油气储备时说的。
“如果你只想从查理·芒格这里带走一句话,那就是这句:陈词滥调往往是对的。所有那些古老的美德,样样都管用。”
“拥有暴君般的力量是何等美妙,而像暴君那样去使用它又是何等地不该。”
出自他 2011 年关于 Wesco 合并的发言;措辞依记录者而异(有一份记录作‘但何等地不该’)。
“如果你这一生所成就的,只是靠被动持有那些小纸片早早发了财,而且一辈子只在这件事上越做越精,那这就是一场失败的人生。人生远不止是精于被动地积累财富。”
“我有个朋友说过:‘年轻人懂得规则,老年人懂得例外。’”
他把这句话归功于一位未具名的朋友。
“假装成几乎任何样子都是大错,因为你会变成你假装的那个样子。我年轻时认识几个不三不四的家伙,后来都成了著名的慈善家。他们这么做本来只是为了误导别人,可装久了,竟成了真正的慈善家。这件事总让我得出一个结论:虚伪其实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好。”
不同的文字记录对“不三不四的家伙(no-good Nicks)”还是“无赖(no-goodniks)”有出入。
“如果走正道反而更赚钱,那你选择正道还值得多少赞誉呢?真正赢得赞誉的,是那些哪怕走正道很痛苦也照样去走的人。”
“伯克希尔旗下所有子公司都有一些共同的美德。这些美德不是我们创造的——我们挑选的本来就是已经具备这些美德的公司。我们只是没把它搞砸而已。”
出自惠特尼·蒂尔森(Whitney Tilson)的当场笔记(忠实记录,但非庭审速记般逐字精确)。
“你尤其要避免直接为一个你不敬佩、也不想成为的人做事。那很危险。我们多多少少都会受到权威人物的支配,尤其是那些奖赏我们的权威人物。”
“从来都不容易。大家都很清楚它从来都不容易,而且现在更难了。但这需要时间。你要留心自己是怎么对待打交道的人的。等你做完这一切,你想要的是好名声,而不是坏名声。”
“声誉在财务生活中非常有用,而因为跟卑鄙小人和卑鄙的勾当扯上关系而毁掉自己的声誉,那是天大的错误。”
谈那些信誉良好的公司为FTX背书一事。
“要让别人恨你,没有比辜负他们合理的期望更万无一失的办法了。所以,当然,你想过的是这样一种人生:总体而言,你满足了他人合理的期望。这正是文明对我们每个人的要求。”
“如果你把自己锻造成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并一生都保持可靠,凡是答应要做的事都忠实做到,那么你想做成什么事都会很难失败。”
这是他那句反讽的“通往悲惨的第一条秘诀:做个不可靠的人”的真诚对照版。
“他们像男子汉一样扛下来,不抱怨、不哀号,也不把自己当成受害者。”
谈日本民族在数十年停滞中所表现出的坚忍。
“要消除‘波斯信使综合症’及其恶果,正确的解药是通过意志的磨炼,养成乐于接受坏消息的习惯。”
他给“波斯信使综合症”——惩罚报送坏消息的人——开出的解药。
“也许这种‘半睁半闭眼’的办法大致是对的,不过我更倾向于一剂更狠的处方:‘看清它本来的样子,然后依然去爱。’”
这是他对富兰克林那句“婚前睁大双眼,婚后半睁半闭”的更狠回应。
“我有一个根本性的理论:这个世界在某种意义上是公正的;如果你做了不道德或愚蠢的事,某天多半会刮起一场旋风,把你狠狠教训一顿。”
出自彼得·布德尔(Peter Boodell)的笔记(凭回忆记录,他处亦有佐证)。
谦逊 8
“在这个领域里，我们有一项保持了数十年的完美纪录。凡是跟房地产沾边的几乎每一笔操作，我们都干得蠢得明明白白。那片住宅区是我开发的，因为我不想让规划部门像他们想的那样把我敲一笔——我真希望当初就让他们敲了。在这桩生意上，我们有一份板上钉钉的失败记录。”
“没能在早期抓住亚马逊，我并不介意。那家伙简直是个创造奇迹的人。这事很特别，我给自己开脱过去。但没能更早看清谷歌，我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蠢驴。”
谈及尽管有GEICO的广告支出作为佐证、却仍错过谷歌一事；各版本誊本措辞略有出入。
“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罪恶、悲伤与错误抉择的世界里。”
“话说回来，一切人类的成功都不过是迄今为止的成功。这件事到目前为止是成功的，但我们并不确切知道它最终的后果会是什么。”
“瑞典一项严谨的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的汽车司机都认为自己的驾驶水平在平均水准之上。而那些善于推销东西的人——比如投资顾问——会让瑞典的司机听起来像是一群悲观主义者。”
其依据的研究（斯文森）通常引用的数字接近70–80%；“百分之九十”是芒格自己的说法。
“每个人都倾向于过分相信自己费尽辛苦才弄明白的东西，或是自己已经公开宣称相信的东西，相信得远超应有的程度。当我们把自己的见解大声嚷出来时，其实是在把它往脑子里夯实；我们并没有在拓展它。”
“我们当下面临的问题相当令人困惑。事实上，如果你不感到困惑，我认为你并没有真正理解它。”
“对治因自视过高而生的愚蠢，最好的解药就是强迫自己在思考自身、家人朋友、财产，以及自己过往和未来作为的价值时，更加客观。”
伦理 17
“他们在提供金融推手想要的那种会计处理上,实在是太宽松了。他们已经出卖了自己,而且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出卖了自己。”
“你救不了所有人。那样做会在民众心中激起无穷的反感。我大概也会放任雷曼倒下。”
他对于为何让雷曼兄弟倒闭在他看来并非错误的解释。
“我们认为,在你应该做的一切,和你在不惹上法律麻烦的前提下可以做的一切之间,应该留出一片很大的空间。我觉得你连那条界线都不该靠近。”
“仅仅因为它是自由市场,并不意味着它就光彩体面。”
出自惠特尼·蒂尔森记录的 2005 年韦斯科股东会笔记。
“当然,Valeant 就是个臭水沟。一手缔造它的那些人,所遭到的一切骂名都是罪有应得。”
“理性是一种道德义务。当你有能力做到通情达理却偏偏不讲道理,这就是一种道德上的失败。”
“收银机对人类道德的贡献,比公理会教堂还要大。”
“理想并不只是在不惹太多法律麻烦的前提下,把所有能合法赚到的钱都赚到。这个理念比那要远大得多。那就是:唯有财富取之有道、用之有方,我们才为之喝彩。”
一句少有人知的妙语——它有别于那句他归功于一位曾祖父的家训格言“财富取之有道、用之有方”。
“我不认为资本主义要求你把所有能赚的钱都赚到。我认为,有些时候,仅仅出于体面的考量,你就该满足于少赚一些。”
“我觉得,一个人这辈子不会因为没有跟圣母玛利亚通奸而得到多少褒奖。”
谈华尔街的道德——你不会因为仅仅做到法律的最低要求而得到任何褒奖。
“那样的东西竟然会吸引文明人和正派公民去投资,实在是糟糕透顶。这是大错特错的。我们不想靠卖那些祸害别人的东西来赚钱。”
谈罗宾汉(Robinhood)与“订单流付费”(2021 年)。
“如果一位寡妇带着 50 万美元来找你,你本可以把她的钱投进指数基金,却偏偏每年收她一个百分点的费用——只因为你自己需要这一个百分点,那就是一种深重的道德堕落。可人们就是这样,为一份一文不值的建议,向寡妇收取一笔可观的费用。”
谈那些为比免费指数基金还糟糕的建议而收费的顾问。
“你不必费心去记住自己撒过的谎,而如果你成天不停地撒谎,这事就变得很麻烦。事实上,它会变得如此麻烦,以至于你迟早会露馅,被人识破是个骗子。”
他为诚实给出的现实理由——你永远不必费心去记住真相。
“你想交付给世界的,应该是假如你站在交易的另一端、你自己也愿意买下的东西。”
“如今国会里那些想保留原先那套滥用式会计处理的议员——他们很可能占了众议院的多数——比当年那些想把圆周率取整成一个整数的人还要恶劣得多。当年那些人是蠢。如今这些人大多并不蠢,而是不讲道义。我是说,他们明知这样做不对,却还是一意孤行。”
谈那些为滥用式股票期权会计处理辩护的国会议员。
“他们当然占了便宜。手段很高明。当然,这对文明社会的其余部分毫无好处。这无异于把老鼠放进了粮仓。”
谈高频交易(继迈克尔·刘易斯的《高频交易员》之后)。
“在投资银行业,为什么走正道才是最好的路?因为那条路上没什么人挤。”
出自蒂尔森的笔记;这个“正道/人少”的说法,他在别处则归功于巴菲特。
公平 3
“有些制度应该被刻意设计得对个人不公平,因为这样一来,它们对我们所有人而言平均下来反而更公平。”
“美国那些对冲基金操盘手所适用的税率,比物理学教授或出租车司机还要低得多。这简直是疯了。”
谈对冲基金经理所享有的“附带权益”税收优惠。
“只要结果看起来是应得的,人们就会欣然容忍相当大的差距。没人会介意老虎伍兹收入丰厚,因为他是有史以来最出色的高尔夫球手。但那些被认为不应得的结果差距,往往会动摇民主的根基。”
他把这个“应得的不平等”观点归功于亚里士多德。
决策 6
“能够认识到自己错了,是上天的恩赐。芒格家族的财富,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清算那些我们当初因判断失误而买进的东西。我其实一直在努力抛弃旧有的观念。”
“我们学到的一点是:如果某件事显然是个错误,就要赶紧纠正。它不会在你拖延等待时自行好转。”
“事情真正办完,是它办成的时候,而不是它躺进别人收件箱的时候。”
“那些是以机会成本计的几十亿。它们不会出现在财务报表上,但伯克希尔-哈撒韦总部因愚蠢决策而挥霍掉的钱,数额之大令人咋舌。”
“在一个有时不得不截肢才能活命的世界里,你不能指望每一门生意都能原封不动地维持下去。”
谈在经济下行时关停效益最差的工厂。
“一个观点或一个事实,并不会仅仅因为你唾手可得就更有价值。”
独立 29
“跟沃伦一样，我也曾有过想发财的强烈渴望。不是因为我想要法拉利——我要的是独立。我太想要它了。”
“我想做的是逆着潮水尽力把泳游好，而不是去预测潮水。”
“如果你不下功夫努力保持理性，反倒整天随波逐流、过分在意别人怎么看，那你几乎一定会被群体的愚蠢裹挟着走向愚蠢。”
措辞为大意（出自《杰出投资者文摘》2003年韦斯科会议节选）。
“我对本·格雷厄姆和他那套理念的喜爱，远不及沃伦。你得明白，对沃伦来说——他那么年轻就发现了格雷厄姆，还去给他打工——本·格雷厄姆的洞见改变了他的一生。但我得说，本·格雷厄姆作为一个投资者，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对2014年那次炉边谈话稍作删节；‘但我得说’这个连接语属编辑添加。他确实认为格雷厄姆的投资水平,配不上巴菲特对他的那份推崇。
“这种‘挑个白痴来听’的获取新闻方式，我不怎么喜欢。我在不同类型的白痴之间来回切换。我才不会只盯着一种白痴看。”
“我要说，理性是一项崇高的道德义务。正是这一理念把我们所有人维系在一起。”
出自惠特尼·蒂尔森当时的会议笔记（凭记忆重构，而非录音）。
“如果你说不出比对手更有力的反方论据，那么哪怕你为某个观点洋洋得意，这观点也不值钱。”
“发财的意义，就在于让你不必再有求于人，不必再迁就别人。”
“要我请薪酬顾问，我宁可往衣领里塞条毒蛇。”
“我还要自豪地说，我们没有什么使命宣言。”
“卡尔·伊坎是个非常能干的人，但不该让他来主宰这个世界。”
“我对持有黄金从来没有半点兴趣。和那些做实业的企业、那些做实业的人打交道，日子要好过得多。我想不出比一群‘黄金虫’更糟糕的打交道对象了。”
“在我看来，真正受过良好教育，是指教授错的时候你能是对的。谁都能把教授讲的话原样复述出来。诀窍在于：知道他什么时候对，什么时候错。”
“我喜欢沃伦的地方，是他那股不恭。我们对所谓文明社会里那些自命不凡的头面人物，并不会本能地肃然起敬。”
谈巴菲特。
“你若静下心来想想，文明人一直都少不了占卜师、巫师、信仰治疗师，天知道还有些什么。在选股这一行里，真正超级理性、有纪律的人不过百分之四五，其余的多多少少都像信仰治疗师或巫师。”
“这正是我们作为保险商的一大优势——业绩忽高忽低，我们一点也不在乎。其他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取悦华尔街。这可不是个小优势。”
出自蒂尔森的笔记。
“我们这套做法对我们很管用。看看我们、我们的经理人和我们的股东玩得多开心。应该有更多人来照着学。这并不难，但看上去难，因为它不合常规——不是大家通常做事的那一套。”
出自蒂尔森的笔记。
“害你栽跟头的，通常并不是你那位眼界狭窄的专业顾问蓄意作恶，而是他潜意识里的偏见。”
“别人是头蠢驴，并不等于你也得当头蠢驴。你完全可以伸手去抓住那个能更好地解决全局问题的模型。”
“我不会在别人精明、我犯傻的牌局里下场。我专找那种我精明、他们犯傻的牌局。相信我，这样玩效果好得多。上帝保佑我们那些愚蠢的竞争对手。是他们让我们发了财。”
“我不喜欢多任务并行。我看到有人同时干三件事，心想，天哪，这种思考方式真是糟透了。可我太笨，非得花很长时间把一件事想透不可。而靠多任务并行一路通向辉煌的念头，我从来没动过。”
出自2015年股东大会的一份二手转录稿。
“资金管理这套通行的体制，要求人们假装自己能做到一件他们根本做不到的事，还要在心里其实并不喜欢的时候假装喜欢它。我觉得这样度过一生糟糕透顶，但报酬高得很。”
“沃伦要的是赔率站在自己这边，而不是别人那边。换作沃伦，道理简单得很：你要当庄家，别当下注的赌客。”
谈巴菲特的做法；“punter”是英国俚语，指下注的赌客。
“我本没打算发财。我想要的是独立自主。只是我一不小心冲过了头。顺便说一句，趁你们鼓掌的工夫我得交代：这冲过头，有一部分纯属意外。”
“那些自以为确切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会有多少人死于热带疾病等等的人，多半是在信口开河。我认为有那么一类人，就是喜欢手头攥着一桩可供操心的灾祸。”
出自一场关于气候的交锋——他承认“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变暖，但反对预测者言过其实。
“我有时说，艾伦·格林斯潘年轻时安·兰德读过了量。他以为，在自由市场里哪怕发生一桩持斧凶杀案，多半也是好事一桩。”
谈2008年金融危机，以及未能“在繁荣过热时踩一脚刹车”。
“我认为反对我立场的论据，没有一条站得住脚。我认为反对我立场的人都是蠢货。”
谈加密货币，被要求替对立一方辩护时所言。
“我最后要给的一句忠告是：如果这让你在自己的圈子里一时不受待见，那就随他们去吧。”
“董事会是个安全阀，万一我彻底疯了，而沃伦又什么都不管，它就派上用场。”
出自蒂尔森的笔记。
机智 24
“我没什么可补充的。”
一句持续了几十年的口头禅——是开会时反复出现的台词，而非某一次的偶发之语。
“每次你看到 EBITDA 这个词，都应该把它换成‘狗屁利润’。”
“你把葡萄干掺进大粪里，那也还是大粪。”
谈互联网泡沫时期的炒作和糟糕的并购。
“有些人会说，嗨，这是个小号的伯克希尔，它会像兔子一样翻番——可当然了，它压根不是什么小号的伯克希尔。我都九十九岁了，老天爷啊。”
此为经过整理的转录措辞；不同转录稿的说法略有出入。
“这充其量只是冒充股东大会而已。它其实是一场聚会，专为听一个邪教副校长的高谈阔论而来。”
这是他惯用的自我调侃开场白；这个“邪教副教主”的玩笑他一连用了好多年。
“两党的两翼里都塞满了蠢货。这就是这场游戏的本性。它之所以运转得还算不错，原因在于处在中间的那些人随着时间推移大体上把两边的蠢货都给屏蔽了。可每隔一阵子，蠢货就会掌权。当然，那会带来可怕的后果。这就是这套体制的本性。”
出自他接受 BBC 的采访——与巴菲特那段是分开的两段。这些是芒格的原话，不是巴菲特的。
“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比中国人持有股票的方式更蠢的了。他们别的方面都那么在行。这正说明，要做到理性有多难。”
说的是中国散户的投机性交易——而非中国公司，对后者他在同一天还大加赞赏。
“人世间有一桩好处：人们总是在干一些彻头彻尾荒唐的事。要是你不稍微一笑置之，这些事会把你压垮。”
“至于那些替公司出主意定薪酬的咨询顾问，我只能说，对他们而言，去卖淫都算是高升了。”
“你要是把这个世界看得真切，就难免觉得它好笑，因为它实在荒唐。”
“我所谓的瓮中捉鱼，是先把瓮里的水放干。”
“我有一条厚脸皮的黑带，与生俱来。”
“所以，尽管沃伦和我很快都会离场——就我而言不算太快，不过我有点替沃伦担心——但企业界其余那些管理上的愚蠢，多半仍会层出不穷，足以让这家公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有一些相对优势。”
谈伯克希尔在两人离场之后的持久力；年长的芒格打趣道“就我而言不算太快”。
“再保险领域显然出现了一些向优质标的的转移，不过我更愿意称之为涓滴式的转移。”
“我们一向唯一敢打包票的，就是未来会比过去糟糕得多。”
“在伯克希尔，我们的遗产规划问题很简单：就死攥着这只该死的股票别撒手。”
他那句一句话的遗产规划；当巴菲特说这并不适合每个人时，芒格回道“它只适合95%的人”。
“我觉得一个州把富人赶走是非常愚蠢的。他们上了年纪，让你的医院有生意可做。他们不增加学校、警察局和监狱的负担。他们捐很多钱。谁会不想要富人呢？”
“沃伦和我有时也会想，假如我们当初一开始做的是好生意，而不是交易券、铝、纺织公司——我们甚至一度还有过一家风车公司——结果会怎样。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才开窍。”
“我愿意付250万美元，只求不用读它。”
芒格的原话，由巴菲特转述（他后来又把这个数字说成了200万美元）。
“想象一下，给一个外号叫‘会蹦的捷克佬’的家伙放贷。要是你把它写成讽刺小说，人家会说太离谱了，一点都不好笑。”
谈罗伯特·麦克斯韦；“会蹦的捷克佬”这个外号是英国媒体起的。
“金融和经济学并不是硬科学。而金融这一行招来的，其实是些本该去耍蛇的人。”
“这就像那个老段子，说有家小店墙上落满了盐。一个陌生人进来对店主说：‘您一定卖了很多盐吧。’店主答道：‘没有，我盐卖得不多。可你真该见见那个卖盐给我的家伙。’”
他反复讲的一个段子，用来说明连锁店的集中采购。
“可口可乐有好多年是由一个精神严重失常的人掌管的。董事们只当他是喝醉了，年复一年地任他留任。如今，这正是我心目中绝妙生意的样子——哪怕脑子有毛病，照样能把它经营得相当不错。”
“人作为一种拥有语言天赋的社会性动物，天生就爱喋喋不休、满口废话，而在正经事需要专注完成时，这会造成不小的破坏。”
出自他误判框架中的“废话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