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连篇倾向

芒格借用了一个来自生物学的意象:在蜜蜂群中,觅食的工蜂找到花蜜后,会通过一支精确的舞蹈把方位传达出来;但实验表明,若给一只蜜蜂制造一个莫名其妙的处境,它照样会跳出一支乱七八糟、毫无意义的舞。他说,人也是一样。我们天生就爱喋喋不休,人们说出和写下的内容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废话——听上去信心十足,却不含任何真正的信息。

真正的危害不在于废话本身,而在于它挤掉了什么。在任何组织里,都有真正埋头干活的人,也有主要擅长耍嘴皮子的人;而那些只会说的人,会消耗实干者的时间和精力,用没完没了的会议、意见和噪音把工作搅成一团。芒格担忧的正是:那些不产出的人的唠叨,会把实干者从真正要紧的正经事上引开。

他开出的药方既关乎管理,也关乎自身:把真正干活的人与废话连篇者隔离开来,同时约束自己,学会把实质内容与那种听上去信心十足的空洞区分开来——也包括你自己说的话。他推崇简练、信息密度高的表达,对言语里的废话填充毫无耐心。值得培养的本领,是识破一大堆话其实什么也没说,并且拒绝让这种表演来冒充思考、或吃掉那些正在把事情办成的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