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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判成因第 14 条

被剥夺超级反应倾向

对于一笔损失,乃至一次被威胁的损失或一次擦肩而过,我们的反应远远强于对一笔等量收益的反应——这让我们对两者都变得不理性。

失去某样东西的痛苦,超过得到同样东西的快乐。芒格的“被剥夺超级反应”既涵盖了被夺走你已拥有之物,也涵盖了被拒于你刚要到手之物门外。这种不对称很大:失去100美元的痛苦超过捡到100美元的快乐,人们会为了避免一笔损失而冒下愚蠢的风险、拼命争斗,而那笔损失若反过来是要去赢取的收益,他们当初根本不会为之冒任何风险。这正是行为经济学家后来绘制为“损失厌恶”的同一片地基。

擦肩而过的那一半同样威力十足,并解释了赌博中的许多现象。一台老虎机摇出两个樱桃外加差一点的第三个——几乎就是大奖——远比随机结果更让人上瘾,因为大脑对这种险些到手的奖赏的反应,就如同对一次真实的剥夺,于是去追逐它。同样的机制让人困守在亏损的头寸里:一个在某只股票上亏了钱的投资者会死守不放,拒绝“锁定”损失;一个排了几个小时队的人,宁可买下自己并不想要的东西,也不愿空手而归。

芒格的告诫是:要认识到一笔潜在损失在感受上的大小被这种倾向夸大了,并据实际的利害得失而非那种失衡的感受来做决定。同一洞见还有一种进攻性的用途:人们会凶猛地捍卫自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因此把某件事框定为一笔需要避免的损失,远比框定为一笔需要赢取的收益更能激励人——这是一根值得理解的杠杆,既为利用它,也为抵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