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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延續60年的合作，自此開始

芒格與巴菲特是如何相識的

查理·芒格與沃倫·巴菲特——撐起伯克希爾·哈撒韋的這兩個人——並非從小就是搭檔；他們是1959年在奧馬哈的一次聚餐上經人介紹認識的。當時芒格已是洛杉磯的一名律師，回鄉處理亡父的後事。牽線的共同好友戴維斯一家覺得，這兩個理性、愛說俏皮話的奧馬哈人實在太像了，非見一面不可。兩人幾分鐘內便一見如故，從那晚開始的這場對話，靠著電話與書信，一直延續了此後的六十多年。

簡短回答。查理·芒格與沃倫·巴菲特於1959年在奧馬哈的一次晚宴上相識，宴席由巴菲特早期投資人埃德溫·戴維斯醫生一家安排；當時芒格還是洛杉磯的一名律師，回城料理亡父留下的律師事務所。兩人幾分鐘內便一見如故，從此成為終生的搭檔。

前傳：他們在奧馬哈的同一家雜貨店做過工——只是相隔多年

關於他們這段友誼，最離奇的一點是：早在二十年前，兩人差點就相識，卻擦肩而過。上世紀30年代末還是少年的查理·芒格，曾在巴菲特父子雜貨店（Buffett & Son）當店員——那是沃倫的祖父歐內斯特·巴菲特開的奧馬哈雜貨鋪，大蕭條年代裡工時長、工錢低，芒格卻很愛回憶那段日子。沃倫·巴菲特小時候也在同一家店裡幹過活，頭頂同樣是那位嚴厲的祖父。

但兩人在那裡從未打過照面。芒格比巴菲特年長約六歲半（芒格生於1924年1月1日，巴菲特生於1930年8月30日），所以兩人做工的時間根本沒有交集。此後一生，兩人都愛拿這件事打趣自己——這是他們過往中唯一一樁各自獨立證實過的軼事。

資料來源
  • 巴菲特與芒格，CNBC——“為巴菲特的祖父打工學到的道理”（2016年）
  • 珍妮特·洛，《該死的，沒錯！——走近伯克希爾·哈撒韋億萬富翁查理·芒格的幕後》（Wiley，2000年）

他們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1959年，芒格的父親、受人敬重的奧馬哈律師阿爾弗雷德·凱斯·芒格去世，此時已在洛杉磯一帶執業的查理回鄉處理遺產、結束父親的事務所。這趟返鄉製造了契機。幾年前的1957年，一位名叫埃德溫·戴維斯醫生的奧馬哈內科醫生幾乎沒做任何盡職調查，就往沃倫·巴菲特這家年輕的合夥企業裡投了10萬美元；巴菲特一頭霧水地問他為什麼，戴維斯說巴菲特讓他想起了自家最要好的朋友查理·芒格。（“我並不認識查理·芒格，”巴菲特後來說，“但我已經喜歡上他了。”）

於是，趁著芒格在城裡，戴維斯一家促成了這樁他們已經盼了兩年的引薦。這頓飯本身並非由年長的戴維斯醫生安排，而是出自他兒子尼爾·戴維斯之手——尼爾是芒格從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巴菲特還帶上了自己的合夥人。兩人在奧馬哈的一頓飯上相識。（確切的地點其實眾說紛紜：傳記作家們有的說是奧馬哈俱樂部，有的說是約翰尼咖啡館；愛麗絲·施羅德指出，這些相互矛盾的版本很可能是把幾天裡的好幾頓飯混為一談了——所以本頁只點出城市，不點出具體的餐館。）

資料來源
  • 愛麗絲·施羅德，《滾雪球：巴菲特和他的財富人生》（2008年），含就地點爭議所作的尾註27
  • 珍妮特·洛，《該死的，沒錯！》（Wiley，2000年），第1章
  • “並不沉默的合夥人”，《福布斯》，1996年1月22日（倫茨納與豐迪勒）

他們是一見如故嗎？

立刻就是。按兩人各自的說法，那種投契是瞬間發生的——他們一聊就是好幾個鐘頭，在彼此身上認出了同一種不安分、不恭順、極度理性的心性。巴菲特最愛講的版本是：“才聊了大概五分鐘，查理就笑他自己講的笑話，簡直笑得快在地上打滾了——而這恰恰也是我會幹的事。我心想：‘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傢伙了。’”

這是巴菲特打磨了幾十年的一段軼事，所以那句“笑得在地上打滾”是帶著親暱的誇張——而且要注意，他說的是兩個人都在笑自己講的笑話，並非只有芒格一人。但事情的實質是紮實的，也得到雙方印證：兩個奧馬哈的異類，各自都在心裡認定，自己終於遇到了智識上的對手。

資料來源
  • 沃倫·巴菲特，CNBC——“巴菲特回憶與芒格的初次相見”（2021年6月29日）
  • 羅傑·洛溫斯坦，《巴菲特：一個美國資本家的成長》（1995年）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生意上的合夥人嗎？

不是——而這正是大多數轉述都講錯的地方。整個1960年代的大部分時間裡，兩人經營的完全是各自獨立的攤子。巴菲特在奧馬哈有巴菲特合夥公司；芒格則被巴菲特很快勸離了全職律師這行（“我跟他說，法律做個愛好挺好，可他明明能做得更出色，”巴菲特寫道），並於1962年在洛杉磯創辦了自己的投資公司——惠勒-芒格投資公司（Wheeler, Munger & Co.）。兩人並非正式的合夥人；他們是相隔1,500英里各自打理資金的兩個朋友，靠電話和書信頻繁——常常近乎每天——地聯絡，交換想法，有時還買入同一只股票。

沿著那根電話線傳過去的、影響最深遠的東西，是一次觀念的轉變。芒格把巴菲特從本·格雷厄姆那套嚴苛的“菸蒂式”撿便宜裡拽了出來，推著他去為真正偉大的企業付高價。巴菲特把這一點說得很直白：“查理把我推向了一個方向——不再只是像本·格雷厄姆教我的那樣去撿便宜貨。這才是他對我真正的影響。”1972年收購喜詩糖果——以公道而非便宜的價格買下一家絕佳的企業——正是這一轉變的教科書式的第一顆果實。

資料來源
  • 沃倫·巴菲特，《格雷厄姆-多德都市裡的超級投資者們》（1984年哥倫比亞大學文章）——即“法律……做個愛好”那句
  • 愛麗絲·施羅德，《滾雪球》（2008年）——關於惠勒-芒格投資公司（Wheeler, Munger & Co.）與傑克·惠勒
  • “並不沉默的合夥人”，《福布斯》，1996年1月22日——即“查理把我推向……”那句

這段友誼後來發展成了什麼？

芒格在1970年代中期結束了惠勒-芒格公司，並於1978年正式出任伯克希爾·哈撒韋的副董事長——這個頭銜他一直擔任到2023年11月去世，彼時距離百歲生日只差四個星期。巴菲特後來稱他為“如今這個伯克希爾的建築師”，而自己則是照圖施工的“總承包商”；巴菲特還給他起了個綽號叫“討厭的說不先生”，因為他動輒一句“不”就能把一樁交易斃掉。

一段當初要靠兩位共同好友在1959年的一頓飯上硬撮合出來的合作關係，幾乎不曾中斷地延續了六十四年。（此後的故事——兩人的投資業績，以及他們之間的種種差異——分別在“投資業績”和“芒格對比巴菲特”兩個頁面裡講述。）

資料來源
  • 沃倫·巴菲特，伯克希爾-哈撒韋 2023 年度致股東信（2024 年 2 月）——"建築師……總承包商"
  • 伯克希爾-哈撒韋委託書／公司歷史——芒格自 1978 年起任副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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