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不一致傾向

大腦一旦形成了結論、習慣、忠誠和身份認同,便會緊抓不放,以此節省能量。改變想法需要費力,還像是在小小地承認自己曾經錯了,所以人們都竭力迴避。芒格把這一條與避免懷疑傾向結合成一記組合拳:我們飛快地下結論以消除懷疑,隨後又為了保持一致而拒絕修正它。結果是,一個倉促形成的第一印象,可能硬化成一生的信念。

這也正是壞習慣如此難改、公開承諾如此具有力量的原因。一旦你把話說出了口、加入了某個群體,或在某條路上投入了時間,你就會感到壓力,非得繼續按那個過去的自己行事不可——哪怕證據已堆積如山,表明你該改弦更張。騙子正是利用這一點:一開始就誘你說出一個微不足道的“好”(籤個卡、做一筆小購買),因為每一次承諾都讓下一次、更大的承諾顯得順理成章。

這裡那劑著名的解藥,是芒格借自達爾文的法則:主動去尋找那些能推翻你自己珍愛信念的證據,並對它格外留意。他引以為傲的是:在能把對方觀點論證得比其最強的擁護者還要出色之前,自己無權持有一種意見。這違逆本性、需要下苦功,而這恰恰是它價值所在——它是一種刻意為之的反制手段,用來對付一種不然就會把你鎖死在最初、最糟想法裡的傾向。